如同经典反乌托邦小说《华氏451度》中的场景，一些人工智能公司不仅阅读书籍，还在销毁它们。随着开发者竞相构建更强大的AI模型，以及版权诉讼不断增加，一门新兴行业应运而生：向AI公司供应数百万本实体书，这些书被拆解、扫描成训练数据集后丢弃。
据404 Media首次报道，AI公司正通过中间商以工业规模匿名收购书籍。专门从事批量采购的公司声称能定位数十万种图书，同时为AI客户保密，反映出这一做法的敏感性。批评者认为，这股收购热潮源于AI公司急于在人类知识被AI生成文本（常被称为“AI垃圾”）稀释之前，保存人类作者创作的知识。2023年生成式AI兴起之前出版的书籍尤其珍贵，因为它们提供了完全由人类编写的高质量训练数据。
需求的激增已经开始重塑二手书市场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书商告诉404 Media，在AI买家进入市场后，他的周销量从大约20本攀升至数百本。虽然销量增长带来了利润，但他担心那些稀有和绝版书籍在被扫描销毁后永久消失。“这对我有经济上的好处，也能清理掉原本难以售出的旧库存，”该书商表示，“我拥有来自海外和外文书籍的库存，非常适合这类销售。但另一方面，我不喜欢最终的用途，也不喜欢稀有书籍被直接打成纸浆。”
这种做法与Anthropic公司的“巴拿马项目”如出一辙，该项目通过破坏性扫描将数百万本书数字化。去年夏天，在Bartz诉Anthropic PBC的版权诉讼中，旧金山联邦法官裁定，将合法购买的实体书扫描成数字副本（即使原书被销毁）构成“转换性合理使用”。随后，联邦法官在涉及OpenAI和Meta的另一起版权案中作出了类似裁决。然而，在同一地区的另一起案件中，一名联邦法官本周批准了一项15亿美元的和解协议，要求Anthropic因使用盗版作品训练Claude向数千名作者支付每本书约3000美元的赔偿。
面对日益增长的反对声，包括Elon Musk在内的AI开发者公开批评了这一做法，并表示公司应保留被扫描的书籍。“我已要求SpaceXAI团队将任何稀有书籍保存在图书馆中，并以更困难的方式扫描，而不是直接切掉书脊再扫描，”Musk在X平台上写道。